有什么人生能够万无一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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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份还是有雪。

突然接到大夫的电话,说有床位。吃完早饭一个人就去医院办手续做术前检查了。手术前的星期六洋陪我一天。

手术比较顺利,脊柱麻醉没有想象中可怕,划第一刀的时候其实皮肤还是有知觉有点疼痛,还来不及说要不要再推点药的时候,大脑像盖了一层纱,眼睛也不自主的想闭上,还能听见大夫们在说话,声音却又飘又远,原来半麻醉大脑还是会微微被控制,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从来头到手到腰渐渐的在退去麻木,问了下还有多久,大夫说十分钟。之后就是6小时的平躺,灌铅一样的双腿,打了6袋营养液,后来发现还有止痛泵,但是麻药过后的疼痛觉得没什么用,后期反而恶心吐了几次,比起吐的时候牵扯的剧痛和满身冷汗来比,我宁可一直平衡的疼痛,于是关了止痛泵,成了全程干挺的壮士。

被陪患的呼噜声弄得一夜没睡,第二天再疼也要试着站起来走路了,自己住了一夜,第三天想好好睡觉于是出院了。到今天已经可以没什么痛感的来回走路,明天去拆线,彻底好起来不复发大概要半年。

其实我是挺怕去医院的,每个人都是因为有了病痛才会聚在一起。我的病床之前的患者是位奶奶,有糖尿病和哮喘,手术本身危险就较高,糖尿病的缘故伤口又不好愈合,拖拖拉拉里面一直有血水;我同侧病床的患者是83岁的奶奶,起初没在意拖延到发生嵌顿导致肠子坏死,又做了肠子切除,也是同样伤口愈合慢,住了快一个月院,也是我迟迟排不上床位的原因;我的对面床是在韩国打工回国手术的患者;斜对床是肠子里长了很大息肉的4、50岁的中年女性,因为严重需要转病房;对床的阿姨出院,又来了一位83岁的奶奶,大夫说要根据检查结果看看能不能做手术,等我第一次去换药的时候她们已经被告知肠子和胰腺(好像是)有粘连,没有办法手术,建议回家观察了……眼看着周围的患者或手术修养或术后换药或养好出院,而自己却只能回家默认结果,该是一种什么心情。

同事说有次陪亲戚去医院,有一家人的病人需要做心脏支架,但是负担不起,出院了。人活着有钱或者没钱都免不了身体上的痛苦,有钱希望更多一点,活下去的几率更高一点,但在疾病面前都会丧失尊严。台湾著名主播博达仁在生命后期选择去瑞士安乐死,也是因为受不了后期的摧残,仅是毫无质量的生存而不是生活。人们总是关注生活质量,死亡质量在我看来同等重要。还是自己的那句话,「’寿终正寝’这四个字,是人生最高的最幸运的级别了吧。好死不如赖活,并不是的,好死比赖活强太多了。 ​」

经过这次我突然变得欲望降低,除了觉得人应该有“危机基金”傍身之外,那些物质上的需求其实可有可无。只想快乐的吃喝、健康的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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